文化观察: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如何北镇麻将外挂“竞渡”?
最佳回答
“北镇麻将外挂”文化观察: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如何北镇麻将外挂“竞渡”?
宁波6月19日电(林波)6月19日,端午节,各地进入“龙舟时间”。大江小河上,鼓点如雷,桨叶翻飞,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短视频里,龙舟如离弦之箭劈波斩浪,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拼劲。
同样的奋力向前,其实不只发生在今天的水面,也在博物馆里。在浙江宁波博物院“东方神州”展厅,一件巴掌大的青铜器上,就铸刻着一场两千多年前的“竞渡”:四人头戴羽冠,端坐轻舟,双手持桨,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能听见穿越时空的号子声。
“羽人竞渡纹铜钺”。(宁波博物院供图)
这件文物,便是1976年出土于宁波鄞县云龙镇的“羽人竞渡纹铜钺”。
如果说今天的龙舟是速度与激情的现场直播,那么这件青铜钺,便是古人留给人类的一帧“历史切片”。两千多年前的古人究竟如何“竞渡”?
时间回到1976年12月,云龙镇甲村公社的社员在开挖河道时,于石秃山旁的农田中,距地表2.5米至3米深处发现了这件铜钺。
“出土时它色泽如金,金光灿灿,与同时出土的青铜剑、青铜矛形成鲜明对比。”据宁波博物院典藏研究部副主任徐琴介绍,经光谱分析,这件铜钺的含铜量高达93%。
钺由石斧演变而来,在商周时期已演变为象征权力与威严的礼器。这件铜钺器形呈“风”字形,高9.8厘米,刃宽12.1厘米。它体量小巧、无使用痕迹,正是代表王权与礼制的器物。
“羽人竞渡纹铜钺”铸有精美纹饰。(宁波博物院供图)
然而,真正让它成为“镇馆之宝”的,离不开器身上那幅独一无二的纹饰。
这件铜钺一面素面无纹,另一面则铸有精美纹饰。上方是两条相向的龙纹,昂首相对、尾向内卷,线条婉转流畅;下方以一道弧形边框线表示一叶狭长的轻舟,舟上坐着四人,皆头戴高高的羽冠,双手持桨,正奋力划船。
寥寥数笔,却充满了动感与力量。
“铸造者用抽象的方式勾勒出他们屈腿而坐的身体,而划桨的手臂则以直线表现,与曲线勾勒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在徐琴看来,四人动作整齐划一,羽冠迎风飘动,与现代赛龙舟的画面几乎无异。
这正是“竞渡纹”的直观体现——2000多年前的越地先民,已经用这种方式记录下了水上竞逐的瞬间。
铜钺出土地宁波在战国时期属越地。古越人依水而居,《越绝书》记载他们“以船为车,以楫为马”。
从距今8000多年的井头山遗址到7000年前的河姆渡文化,宁波先民早已掌握了独木舟和木桨的制造技术。铜钺上的“羽人”,正是当时越地先民的真实写照——他们因崇鸟而头戴羽冠,自称“大越鸟羽之人”。
这幅“有龙又有舟”的纹饰,与端午龙舟文化究竟有何关联?
据学者闻一多在《端午考》中的考证,距屈子投江千余年前,划龙舟之习俗就已存在于吴越水乡一带。
宁波博物院院长张亮指出,铜钺出土时并没有伴随与端午相关的文字。但舟之所以与龙发生关联,与当时的龙崇拜有着莫大的联系。越人以龙为图腾,他们喜欢竞渡,所以为舟身装饰龙纹,向龙神表明自己是龙的亲族,期待在航行中受到龙神保护。
这件铜钺上的纹饰,正是古越人祭祀龙神、举行图腾崇拜的实物佐证。
这件铜钺的纹饰风格,也并非孤立存在。徐琴介绍:“环太湖流域的良渚文化玉器上,就有头戴羽冠的神人形象。从良渚到春秋战国,这种羽冠人物形象一直没有超出古越族群的发祥地,说明它是越文化系统独有的产物。”
而这样的“竞渡”纹样,后来也随着越人的迁徙向南传播。“在江西、广东、广西甚至越南,都出土过带有类似羽人划船纹的青铜器和铜鼓。”徐琴说,“比如两广地区南越王墓出土的提桶、铜鼓,纹饰更复杂,还出现了飞鸟(翔鹭)、鱼、龟乃至祭祀场景等新的内容,云贵地区的铜鼓上还融合了当地特有的动物纹,如牛纹、鹿纹或剽牛场景等。这反映了百越先民沿着海岸线南下的文化传播路径。”
不仅如此,舟船技术也在纹饰变迁中清晰可见。
“从我们这件铜钺上简单的线条舟,到南越王墓提桶上清晰的水密隔舱结构,能看出造船技术不断精进。”徐琴强调,“越人从江河走向近海,正是这些技术积累,为后来的海上丝绸之路奠定了基础。”
羽人竞渡纹铜钺的意义,远不止于一件精美的青铜器。纹饰中那整齐划一的划桨姿态,与现代竞技体育的审美不谋而合。
如今,“羽人竞渡纹铜钺”频频出现在重大活动中。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时,它作为中国悠久体育竞技的实物史料,成为申报依据之一;它也是宁波申报“海上丝绸之路”世界文化遗产的标志性文物。
从水面到展柜,从亲身挥桨到隔玻璃凝望——看竞渡的方式变了,但那份同舟共济的劲头,两千多年来似乎从未走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