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掌心福州麻将外挂非遗嵌瓷到女性人生 潮汕女导演蔡淼淼带来《我把神仙镶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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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福州麻将外挂”从掌心福州麻将外挂非遗嵌瓷到女性人生 潮汕女导演蔡淼淼带来《我把神仙镶上天》
北京6月24日电 (记者 应妮)潮汕有句俗话“厝角头,有戏出”,说的就是非遗嵌瓷。
嵌瓷是把许多大小不同、色彩各异的瓷片剪裁后用以镶嵌造型的一种民间工艺美术,多用于建筑装饰,是流行于广东省潮汕地区的一种民间建筑装饰艺术,于2008年被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许少雄在创作嵌瓷作品。 采访对象供图
走在潮汕街头,抬头望向古厝屋顶,嵌瓷的龙凤戏珠、花鸟瑞兽、戏曲故事、神话人物,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比彩绘更鲜活,比雕塑更有张力。这些少年时看惯了的风景,在蔡淼淼远离家乡定居北京多年后再度激荡在心中,促使她完成了一部以潮汕非遗嵌瓷为底色、聚焦女性成长的长篇小说《嵌瓷:我把神仙镶上天》。日前,蔡淼淼在京接受记者专访,讲述自己创作的心路历程。
书中,作者讲述了女主角徐天任为传承嵌瓷而奋斗,而嵌瓷这门“从破碎到重生”的艺术,亦成为她人生的隐喻——她既是被传统束缚的女儿,也是为儿子挺身而出的母亲;既是写下“悲喜自理”离婚协议的妻子,也是在屋顶上举起竹叶刀的匠人。
在大众印象里,潮汕女性往往与贤惠、勤劳、隐忍联系在一起。但蔡淼淼想表达得更深层,她希望探索这样的女性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力量。传统社会对女性最大的误解,就是把牺牲当作美德。于是,一个女人越委屈,越被赞扬;越沉默,越被认可。久而久之,很多女性甚至忘记了表达自己的需求。而徐天任,替她们发问:凭什么?
凭什么女人不能上屋顶?凭什么女人不能进入族谱?凭什么女人的名字不能被看见?凭什么传统只能由男人继承?“传承需要的是人,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是谁做得更好,谁就应该拥有资格”,蔡淼淼替“徐天任”回答。“我热爱家乡,也热爱家乡文化。传统文化之所以能够传承千年,本身就有其价值。但是任何传统都要面对时代,要面对新的问题,也面对新的答案。”
蔡淼淼在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新荷NEWHER电影单元获得评委会特别推荐长片荣誉。 采访对象供图
而女主角最令人记忆深刻的自强自立,则由蔡淼淼自己来注解。女主角徐天任,名字取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却被她解读为“天生任性”,这亦是蔡淼淼的人生写照。三岁学小提琴,“学音乐,爸妈都非常支持,但是考影视,我爸不喜欢”,在母亲的支持下,她违拗父亲的想法偷偷考上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之后做义工教戏剧,写小说并且项目获奖。既是“叛逆女孩”,也是“潮汕女儿”,她说:“我想写的从来不是非遗本身,而是一个女人如何把自己破碎的人生重新镶嵌起来。”
今年4月19日的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新荷NEWHER电影单元荣誉典礼现场,《我把神仙镶上天》从全国230个项目中脱颖而出,获得评委会特别推荐长片荣誉。蔡淼淼成为首位在北影节获奖的潮汕本土女性导演。“年内就会开机”,这也将是她的银幕首作,为此蔡淼淼已经准备了近三年。
“嵌瓷”太冷门了,这是不少电影投资人听到这个项目时的第一反应,还有人甚至以为蔡淼淼拍的是类似《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纪录片。新荷NEWHER单元以扶持女性电影人为宗旨,在她看来,单元设立的初衷是弥补过往行业里男女比例不均的问题,给更多女性创作者空间,“只要有感知力、共情力,有好奇心与童心,就能拍好电影。”片中会加入3到5分钟AI动画,让静止的嵌瓷“活”起来,呼应主角的内心世界,全片高潮将设在祠堂前,主角名字刻在嵌瓷作品上。
长篇小说《嵌瓷:我把神仙镶上天》书影。 作者供图
嵌瓷是碎瓷器的第二次生命,原本结束了使命的碎瓷片,被匠人一片片嵌进泥灰中,成了龙鳞、成了凤羽,成了祥云和花瓣,在屋檐上又活几百年。“碎瓷能镶成神仙,碎过的人也能镶成自己”,蔡淼淼很笃定,“我还有屋顶要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