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微乐家乡麻将外挂文物立档 为历史存证(中国道路中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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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乐家乡麻将外挂”为微乐家乡麻将外挂文物立档 为历史存证(中国道路中国梦)
人民日报
朱凤瀚
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无论散落何方,纵使千山万水、千难万险,都要有人寻回、有人接续
要说能够代表中华文明的文化符号,青铜器必定榜上有名。它是悠久文明最重要的物化表征之一,其铭文更记载着早期中国的国家形态、礼乐文化、族群结构等,是汉字系统得以传承的重要载体。“中国”一词最早的文字记载,便出自西周青铜器何尊的铭文。
近代以来山河动荡,一大批非经考古发掘的青铜器非法流失,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研究机构、大学、古董行乃至私人收藏中。有的长期陈列,有的深藏库房,只在老旧的图录里留下寥寥数语,成为中华文明悬在海外的“文化乡愁”。
流散海外的中国青铜器,是中华文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012年,国家文物局委托北京大学调查流散海外的中国青铜器状况。说实话,彼时,即使是长期做中国青铜器研究的学者,也说不清楚这个底数。我们由此下定决心,踏上了漫漫“寻宝”“建档”路。
大海捞针,如何着手?既要操其要于上,也要分其详于下。我们收集海外图录,一本一本地扫描、录入;一家一家地登录海外博物馆的官网,核查器物资料;像侦探一样追踪海外拍卖行的每一场拍卖;尽可能实地考察博物馆……说是轰轰烈烈的“科考远征”,更像一针一线的细活。
14年里,我们访问了10多个国家,调查了260多家公私收藏单位,查阅了10余个语种近万种文献,搜集到近10万幅青铜器照片。一器一档,最终收录文物由规划的1.5万件左右扩充到2.3万余件、近300种器类。今年4月,《海外藏中国青铜器集录》(以下简称《集录》)正式对外发布。全60册,是套名副其实的大书,摞起来比我还高。调查越深入,我们愈发感受到,这不只是一项学术工程,更是对文化遗产、对历史、对国家的郑重交代。
长期以来,海外青铜器除少数见于著录外,绝大多数散见于各类零散出版物,信息不全、登记记录标准不一。以往,为了研究,大家只能在浩繁文献和旧图录中东寻西找。《集录》以器形型式分类,提供较完备且便利的检索渠道。铸造时代、可知的出土地、铭文、流转过程、文献著录……某种意义上,《集录》搭建起了新的“脚手架”,供后来者使用、攀登。摸清海外中国青铜器的家底,流散瑰宝便在知识、影像、学术等层面“回家”了。长远来看,文物保护、追索返还与国际文化协商等工作,就有了更坚实支撑。
从中华文化海外传播的角度看,许多外国观众是在当地博物馆里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中国青铜文化的。《集录》以谱系的方式,讲述每件文物从何而来、如何流转,有助于更准确定位每件藏品的价值,更有力展示有根有据、有厚度的中华文明。
青铜器是“看得见的历史”“摸得着的文明”。虽然远渡重洋、流落海外,但当我们凝视这些青铜器,仿佛仍能看见几千年前铸铜的炉火、庄严的祭祀,听见先人“子孙永宝用”的期许。为文物立档、为历史存证,十几年磨一剑不容易,但由几千年的文明长河观之,不过一瞬。与青铜器打交道,常常能感受到这两个时间尺度的交叠。一代代守下去、传下去,这便是文化不断流、再传承的密码。
《集录》的出版不是终点。我们将以这套“总账”为基础,建设面向公众的数字平台,用人工智能辅助铭文识读、纹饰分析,让人们隔着屏幕也能亲近远隔重洋的青铜瑰宝;继续推动更深层次的国际合作,让世界透过中国青铜器更好读懂立体、真实的中国。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无论散落何方,纵使千山万水、千难万险,都要有人寻回、有人接续。
(作者为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古文字与中华文明传承发展工程”专家委员会首席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