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观看者”到“创造麻将外挂那里有买者”,微短剧里的青年力量

来源: 搜狐中国
2026-07-07 06:3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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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外挂那里有买”从“观看者”到“创造麻将外挂那里有买者”,微短剧里的青年力量

  思想圆桌

  从“观看者”到“创造者”,微短剧里的青年力量

  编者按

  从通勤路上的片刻轻刷,到深夜独处时的连续追看,微短剧已嵌入青年日常生活。我们相信,微短剧与青年之间并非单向的“俘获”,而是一场双向塑造。它既参与着青年注意力生态的演变,也为青年开辟了表达与创造的通道。理解这一关系,关乎的不只是一种新兴文艺形态的成长路径,更是数字时代文化高质量发展的深层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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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作为新大众文艺的重要形态,微短剧正呈现蓬勃发展态势,其中青年创造的分量格外亮眼。前两年,两位青年自媒体创作者因网友的一句留言远赴英国,自编自导的微短剧《逃出大英博物馆》以文物拟人诉说家国情怀,成为现象级破圈之作;近期,他们又以抗战时期梨园艺人的民族气节为题材创作了热门短剧《ENEMY》,延续了以青年视角讲述中国故事的实践。从让文物“回家”,到以抗战题材致敬民族气节,青年创作者的探索印证了一个事实:当代青年不仅是文化消费者、作品观看者,也正在成为内容生产者、创意劳动者和价值表达者。

  微短剧之于青年,不只是新的就业赛道和表达渠道,更是新大众文艺背景下青年学习创造、理解生活、锤炼价值判断的实践场域。

  青年正成为新大众文艺创作生力军

  新大众文艺之“新”,首先在于创作主体的扩展。从文艺生产关系看,微短剧的兴起意味着创作主体、传播渠道和反馈机制的同步变化。过去,影视生产依赖较高的专业门槛、资本投入和机构化流程,普通青年更多以观众和消费者的身份参与其中;而微短剧依托平台分发、类型叙事、短周期生产和即时反馈机制,使一部分原本处在文艺接受端的青年,得以进入故事生产、影像制作、平台运营和价值表达的链条之中。

  至2026年6月,微短剧用户规模已突破7.18亿。观看者与创作者的边界日益模糊,曾经“文艺为大众”的创作方式,正在发展出“大众写、大众拍、大众看”的实践,而青年正是这一转变中最有活力的推动者。

  这一转变率先体现在从网络文学到微短剧的转化之中。网络文学本就是大众写作的先行形态,青年始终是其中的重要主体;当这些生长于网络的故事被改编为微短剧,青年的创作成果便获得了从文字到影像的二次放大。据统计,番茄小说2025年有超过6700部作品进入改编流程,多部改编短剧取得较高播放量。更值得注意的是双向回流:短剧热播带动原著阅读增长,影像传播反过来激活文字创作。这种从文字到影像、再从影像回流文字的循环,成为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的鲜明特征,激励青年持续投入创作。

  微短剧还在拓展青年就业创业的现实空间。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发布的《2025年中国微短剧产业发展格局与就业拉动效应测算报告》显示,微短剧产业直接吸纳就业约69万人;计入平台运营、电商衍生及生活配套等上下游产业链的乘数效应后,对全国就业市场的总体贡献约203万人。与此同时,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实施“微短剧+”行动计划,推动微短剧与文旅、普法、科普、经典、品牌、非遗等领域融合;平台侧也围绕网文IP开发、版权激励和创作者扶持完善支持体系。由此可见,微短剧并非孤立的内容品类,而是连接网络文学、短视频、影视制作、平台经济和青年就业创业的综合性文化实践。

  青年熟悉移动端传播节奏,敏感于网络语感、情绪结构和类型创新,更容易把日常生活、职业体验、地方经验和代际关系转化为故事资源,以自己的审美趣味参与塑造新大众文艺的形态。

  技术赋能拓展青年创作实践的边界

  如果说微短剧为青年参与新大众文艺提供了广阔空间,那么数字技术和人工智能工具的发展,则进一步拓展了青年创作者的实践边界。过去,影像生产往往依赖相对完整的剧组体系、专业设备和资金投入,创意从想法走向成片,需要跨越较高的组织门槛。今天,随着AIGC(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智能剪辑、数字分发和平台化生产机制不断成熟,个体创作者和微型团队也有可能参与影像实验和内容生产。对许多青年而言,技术不只是提高效率的工具,更成为他们进入文艺现场、验证创意想象的新入口。

  AI仿真人短剧创作者沐心的经历,很能说明这种变化。沐心原本是一名半导体工程师,并非影视科班出身。早年他曾尝试自学动漫制作,却发现一个人很难支撑完整的动画生产,只能暂时搁置创作愿望。AI视频工具出现后,横亘在个人创作者面前的制作门槛被明显降低,他重新回到影像叙事现场,尝试独立完成AI短剧创作。

  不过,技术并没有替他完成全部创作。阅读原著时形成怎样的画面感,人物气质如何呈现,电子厂、电话亭、火车站等带有生活气息的场景能否成立,都不只取决于模型生成能力,同样取决于创作者对生活质感、人物处境和叙事节奏的理解。技术降低的是制作门槛,真正支撑作品成立的,仍是创作者对故事和现实的感受能力。

  类似变化也出现在AI漫剧、动画微短剧等领域。一些原本并不属于传统影视工业体系的青年创作者,借助AI绘图、视频生成、智能剪辑和平台分发机制,开始进入故事生产、视觉表达和用户沟通的链条之中。技术并没有取消创作门槛,却显著改变了门槛的形态,使更多青年获得进入影像生产现场的可能。

  也要看到,门槛降低并不意味着质量自然提升。当霸总、逆袭、复仇等套路被反复复制,微短剧就可能滑向流水线式的同质化重复。技术能够放大创造力,也可能放大创作惰性;它可以为青年创作者插上翅膀,但作品最终走向何处,还要取决于创作者的审美判断、生活积累和价值自觉。

  人文底蕴涵养微短剧精品生命力

  微短剧能否走向精品化,最终取决于创作者能否把技术能力转化为叙事能力、审美能力和价值表达能力。越是在篇幅有限、节奏紧凑的媒介形态中,越需要创作者准确把握人物、情感和生活。青春气质正成为微短剧精品化的重要动力,而这种动力的底层,是青年创作者在创作实践中不断学习、不断理解生活、不断校准价值方向。

  这种成长,首先体现为对人物的理解能力。青年演员白方文从话剧舞台转入微短剧创作时,面对的是节奏快、情节密度高、人物前史来不及充分铺陈的媒介形态。如果只依赖夸张的表情和情绪爆发,人物很容易变成类型符号。他为角色写“人物日记”,把剧本中没有展开的经历、性格和情绪依据补起来,正是在有限篇幅中为人物寻找内在逻辑。微短剧虽然短,但人物不能空。无论编剧、导演还是演员,只有理解一个人为何如此行动、如此选择,才能在有限时间内让观众相信人物、进入故事。

  这种成长,也体现为对生活的感知能力。《家里家外》之所以能够从大量微短剧中脱颖而出,并不是因为它掌握了某种流量技巧,而是因为创作者把镜头重新对准具体生活。作品以家庭关系、代际情感和日常处境为叙事支点,用生活流叙事和家庭温度打动观众。它提示青年创作者,现实生活始终是文艺创作最丰厚的富矿。所谓“爽感”并不只能来自情节反转和情绪刺激,也可以来自人物命运的真实质感,来自普通人在生活褶皱中呈现出的情义、忍耐、尊严与希望。

  这种成长,还体现为对类型叙事的价值改造能力。《好一个乖乖女》表面上仍使用复仇、豪门等常见类型元素,却也将主体成长放进了类型故事之中。类型可以提供叙事框架,但价值判断决定作品的精神方向。微短剧要避免沦为套路拼贴,就需要青年创作者在熟悉类型、理解受众的基础上对类型进行再创造,把新的情感观、关系观和人生观注入其中,使类型叙事不只是情绪消费的容器,也成为表达现实经验和时代精神的载体。

  青年创造力的深层激活,不是从不会创作到会用工具的简单转变,而是从会用工具进一步向会理解生活、会塑造人物、会表达价值的升级。技术可以生成画面,却不能自动生成生活理解;算法可以推送内容,却不能替代价值判断;平台可以放大传播,却不能赋予作品灵魂。青年创作者只有在持续学习中提升审美素养,在社会生活中积累真实经验,在文艺传统中汲取精神养分,才能把技术带来的可能性转化为有温度、有筋骨、有辨识度的作品。

  青年创造力不只是把故事讲得更快、把画面做得更新,更是在新技术、新媒介、新平台中持续打开对现实生活的理解,完成对人物、情感和价值的深度表达。唯有以现实主义精神面对新技术,以人文底蕴支撑新表达,微短剧才能从流量产品走向文艺作品,青年创造力也才能在新大众文艺的广阔天地中不断生长、熠熠夺目。

  (作者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教授、北京市文联青年签约评论家)

  牛梦笛来源:中国青年报

发布于:北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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