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村里手机天天爱麻将外挂的“国宝”

来源: 搜狐中国
2026-07-11 00:5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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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也是文物大省。在这片厚重的中原大地上,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数量位居全国前列。

  然而,与人们惯常的认知不同,并非所有的“国宝”都处在城市的公众视野之中。它们中的相当一部分,散落在广袤的田野、起伏的山间与古朴的村落里,与泥土相伴,与乡野共生,构成了中华文明最基层的纹理。

  当历史遗存融入乡土社会,这些村里的“国宝”便拥有了另一种生命力。在岁月的长河中,总有一群人甘愿扎根乡野,为它们遮风挡雨。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守一座塔,在日复一日的孤寂巡查中,把对文物的敬畏化作寻常烟火;有三代人护一通碑,从泥土深处的“藏”到风雪中的“修”,接力护住文明碎片;也有一村人守一窑火,将古老遗址与村庄命运紧紧相连,让沉睡的文脉在乡土社会的烟火气中重焕生机。

  那些散落在乡野的“国宝”,也因为这些普通人的执着,不再是冰冷的砖石与泥土,而是化作了中华文脉生生不息的动人力量。

  一个人守一座塔

  晨光熹微,位于太行山东麓的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磊口乡清凉山村还未苏醒。伴随着“吱呀”一声,年逾古稀的赵中和推开文保所大门,走向几十米外渐渐显出轮廓的古塔。

  这座塔,便是1982年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二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修定寺塔。

  绕塔巡查,清扫落叶,查看文物库房,再绕着修定寺塔的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细细走上一遍……一圈下来,日头早已爬上山脊,赵中和的衬衫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这样日复一日的守护,赵中和已经坚持了八个年头。

  修定寺塔始建于南北朝时期,唐贞观年间重修,是一座单层方形浮雕砖塔,形制独特,且装饰华贵、富丽堂皇。尤为罕见的是,塔身四壁镶嵌有3775块模制花砖,浮雕面积达300平方米,童子、飞天、神兽、骏马等各类纹样繁复精美、栩栩如生,对于研究我国古代建筑史、艺术史、民族史、宗教史等,均具有重要价值。

  “我爷爷的爷爷就是修定寺塔的‘守塔人’,到我这儿已经第五代了!”每每说起赵家与修定寺塔的“缘分”,赵中和脸上就会飞扬起自豪的神采。

  作为土生土长的清凉山村人,赵中和家距修定寺塔仅150米左右。古塔就像一位沉默但庄严的老者,一直矗立在赵中和的童年记忆中。

  “小时候,爷爷每隔两三天就会带着我来巡塔,一边走一边给我讲他的爷爷保护古塔的故事。”赵中和回忆,那时,修定寺塔四周遍布砖石瓦砾,破败非常,“塔顶早就被掀掉了,塔身四周还抹着白灰泥哩!”

  这白灰泥,正是赵中和的高祖父想出的“护塔妙招”。

  1900年前后,正值国家危难、风雨飘摇之际,散落乡野的珍贵文物,一时间成为众多文物贩子哄抢的“香饽饽”,修定寺塔自然也不例外。

  “听家里长辈说,那时修定寺塔上的一块花砖,就能换20把勃朗宁手枪哩!自然有不少人动歪心思。”赵中和痛心地说。

  面对虎视眈眈的“盗宝者”,赵中和的高祖父索性将家搬到了古塔旁边的山头上,“一天到晚盯着,只要有人靠近就敲锣”,后来还想出给塔身抹白灰泥的法子,以期在乱世中守住那一块块承载着文明印记的花砖。

  时光荏苒。1973年,中央美术学院王式廓教授偶然发现,在塔身白灰泥局部剥落处,依稀可见精美的雕砖纹饰,遂将这一情况呈报相关部门,由此开启了对修定寺塔以及周边古代建筑遗迹的调查、勘探与发掘工作,并对修定寺塔进行了修复。

  “20世纪80年代初,修定寺塔修复才完成。那些泛黄的砖块,是塔上原有的;泛黑的砖块,则是后来修复补上的,有1300多块。”赵中和指着塔身说,“我们这才得以看到千年前的修定寺塔是何等宏伟、华丽。”

  许是自小听爷爷讲祖辈们守护修定寺塔的故事,耳濡目染之下,对文物的敬畏心与责任感,在赵中和心中扎下了根,也为他的“接棒”埋下了伏笔。

  2018年,赵中和退休后,没有选择前往大城市定居,而是回到偏远的清凉山村,担任修定寺塔文保所文保员,从祖辈手中正式接过“守塔”接力棒。

  近年来,随着公众对文化遗产的关注度不断攀升,越来越多的人探访古迹,实地寻溯中华文化。作为游戏《黑神话:悟空》取景地之一的修定寺塔,也吸引游客前来,一睹古塔风采。

  “面对天南海北慕名而来的游客,我不能只做干巴巴的简介,说不出背后的历史故事啊!”与祖辈单纯的“守”不同,赵中和开始琢磨,如何把修定寺塔“讲”得活、“传”得远。

  广泛查阅史料、听村里老人口述、搜集村中碑刻、向来访专家请教……赵中和几乎把所有闲暇时间,都用来钻研修定寺塔相关知识。

  如今,他已然成为修定寺塔的“金牌讲解员”。门楣有何题记?塔身什么风格?花纹有何特色?历经几次修葺?研究价值几何?……赵中和都能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据当地相关部门统计,2026年上半年,来修定寺塔参观的游客总数已达7.1万人,其中不乏外国游客身影。

  “我印象最深刻的,要数一名从加拿大多伦多专程来安阳看修定寺塔的游客。”赵中和说,“那位女士非常激动,说她在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里就曾看到过几块修定寺塔的花砖,这次看到文物本体,被深深震撼。”

  不只是赵中和。把中华文化瑰宝保护好、传承好、传播好,早已成为当地文物部门和社会各界的共识。

  “目前,修定寺塔安防工程提升项目已获国家文物局批准立项,我们正在编制方案。”据安阳市殷都区文物保护中心主任焦会敏介绍,早在2015年,修定寺塔相关区域就已加装监控摄像头,“本次提升,我们将进一步扩大监控范围,提升画面质量,通过‘人防+技防’守牢文物安全底线。”

  此外,当地还在谋划推进对修定寺塔开展数字化信息采集工作。“为每一块花砖、每一幅纹样留存下高精度的数字副本,不仅能让千年古塔实现‘数字永生’,也便于开展后续的活化利用。”焦会敏说。

  “古塔阅尽人间世,浮生行遇半程山。”修定寺塔旁围栏上,张贴着赵中和今年春节时创作的春联,“说心里话,远离亲人朋友‘守塔’,难免会感到孤独,但咱要像横批写的那样——笑看人生!”

  群山环抱,古塔巍巍。偶有山风掠过塔檐,似在低声讲述着薪火不息的守护传奇。

  三代人护一通碑

  暮色四合,在河南省新乡市新乡县翟坡镇小宋佛村,94岁的张善哲老人吃过晚饭,照例踱着步子,朝村西北走去,看看那通已有千余年历史的古碑。

  他是村里目前最年长的一代,通往古碑的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对这代人来说,这通碑不只是文物,更是村子的“根”。“只要还走得动,每天都要去看看,看一眼才安心。”

  小宋佛村的来历,与这块“国宝”紧密相连。

  据《新乡县志》记载:“宋时,有石佛高丈余,黄河泛涨浮水至此而止,遂建西明寺。”

  “相传,宋代黄河泛滥,石佛顺水漂流至此停下,百姓建起西明寺供奉。周边渐渐聚拢人烟,形成村落。”新乡县博物馆原副研究馆员冯德仁介绍,过去村子一直叫“送佛村”,直到1954年,才改为宋佛村。

  岁月流转,西明寺的殿宇早已不存,独有这通石碑留了下来,成为村庄历史最重要的见证。

  这通单体石刻造像,高4.8米,是河南现存最大的背屏式造像碑。正面雕一佛二菩萨,主尊为无量寿佛,着双领下垂式大衣;两侧胁侍观世音与大势至菩萨,双肩披帛,下着长裙,裙褶细密有致。

  三尊立像的头部早年尽失,现存为20世纪90年代修复。造像平腹削肩,清瘦挺拔,正是北魏时期典型的“秀骨清像”“褒衣博带”样式。“这是佛教艺术中国化的生动见证。”河南博物院原研究馆员王景荃说。2006年,西明寺造像碑被列入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然而,这件“国宝”能够保存至今,并非一路坦途。

  20世纪六七十年代,造像碑因种种原因遭到毁坏,碑身碎成多块,村民们不忍,悄悄把碎块埋入地下。

  张善哲记得,不少人知道碎块埋在哪里,却从不轻易对外人提起。老辈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守住的不只是几块石头,更是古碑重新立起来的希望。

  随着国家对文物保护越来越重视,20世纪90年代初,村民主动要求发掘,连续奋战五日,碎块才全部重见天日。

  冯德仁与父亲共同参与了这通造像碑的修复。彼时他刚退伍转业到县文化馆不久,不会想到,未来会与这通碑、这个村子产生如此深厚的联结。

  “当时只是看到碎块就被深深震撼,原来只是听说,没想到那么大。”冯德仁回忆,那是在冬天,修复工作在露天环境开展,十里八乡的群众都跑来看。吊车把碎块摞上底座,他与父亲和其他修复人员在断裂面抹上环氧树脂黏合,再用木板和铁丝加固。

  “天太冷,环氧树脂不凝固,大家急得团团转。”冯德仁说,没办法,用棉花秆围着石碑点起篝火,整整烤了一夜来升温。吊车松绳的那一刻,围观的人都非常喜悦。

  至今,冯德仁还记得造像碑被修复完成时,第一眼带给他的惊艳:“背屏从内向外减地线刻莲瓣、禅定坐佛、飞天、火焰纹等,极其精美。”

  千年前工匠的刀锋,穿过漫长岁月,依然清晰。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政府两次拨款共计10万元,村民们又集资10余万元,将石碑迁移至村西北,并建起一座仿唐风格的保护房,使“国宝”从此免于日晒雨淋。

  村民对这块“国宝”极为珍视。冯德仁说,从出土那天起,村民张凯之夫妇就在碑旁搭了个简易房,日夜守着。后来县里以这通碑为核心,收集周边散落石刻,建起新乡县历代石刻艺术博物馆,归拢乡土记忆。

  老两口每天都到博物馆看看,直到相继去世,整整20多年。

  冯德仁同样放心不下。碑是他亲手修的,心里便总搁着一份牵挂。

  “早年间,听到别处有文物被盗,晚上就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准得跑来看看。”冯德仁说,下雨下冰雹,也得来,看看有没有漏雨、有没有积水。

  这份操心,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提起冯德仁这个外乡人,老一辈的村民总会竖起大拇指:冯老师给俺村的历史文化出了大力。

  近年来,这份守护越来越专业,也越来越有力量。

  2022年,新乡县文旅局投入18万元对博物馆和保护房进行修缮提升。2023年,河南省文物局拨发专项经费88万元,安装了全方位的安防系统,还增设了文物保护公益性岗位。守护这块碑的,从过去村民们的一双双眼睛,变成了全天候的电子眼。

  来看碑的人也多了起来。游客、研学的学生,一拨接一拨。冯德仁开始四处当“宣传员”,给大伙儿讲造像碑的故事、村子的来历;他还自己查资料,写展板内容,“万一没人讲解,外地来的游客也能看明白”。

  冯德仁的女儿冯述一从小受父辈们影响,也爱上了文物,考入新乡市博物馆。

  馆里的基础陈列展厅中,立着一通西明寺造像碑的复制品。有一回单位组织到实地学习,冯述一发现,给大伙儿讲解的正是父亲。“他在家话不多,讲起文物来却滔滔不绝,跟换了个人似的。”

  如今每次路过那通复制碑,冯述一都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刚当讲解员时,不少游客在市博物馆看了复制品,专门问我原件在哪儿,一路打听到小宋佛村去看。”冯述一说。

  在她看来,村里老一辈人将碎裂的碑身埋入泥土,护住了古碑最脆弱的命脉;父辈们一点一点拼接碎块,让沉睡的历史重焕风采,也让更多人得以了解这段乡土文脉。

  如今,接力棒传到了他们这一代。她的目光已越过这一通碑,走向全市文物保护的一线,让更多历史遗存得到更好的保护、研究和传播。

  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让这通跨越千年的造像碑继续屹立,也让一座村庄的文化根脉得以延续。

  夕阳落尽,张善哲老人起身往家走。博物馆周围,几个村小的孩子正追逐着奔跑。

  “小时候我就经常在碑的周边玩。”老人说,“现在,他们还能看到这碑,真好。”

  一村人守一窑火

  7月,河南鲁山县梁洼镇段店村的花生地里,绿叶在热风中翻滚。

  一场透雨过后,泥土松软。村民李三铎翻地时,锄头磕到硬物,习惯性地弯下腰。他扒开浮土,捡起一片带着蓝斑的黑釉碎瓷。他在衣襟上随意蹭了蹭泥皮,看了两眼,和自家院墙里的有些相像。家里这面黄土夯的院墙,早已嵌满了青的、白的、黑的碎瓷片,挤挤挨挨,和泥土长成了一体。

  村里人管这些碎片叫“窑渣”,没人说得清它们从哪一辈人开始就埋在地里。顺着这面老土墙往下看,黄土之下,埋着一处庞大的古瓷窑群。

  段店窑分布在村落之下及附近田地,窑口创烧于唐,历经宋金元等时期,窑火绵延数百年。1990年,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进行小规模发掘;2006年,段店瓷窑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这些碎瓷片都是翻地翻出来的,满地都是。”鲁山县梁洼镇政府工作人员尚宏远站在地头,随手捡起一片,拇指摩挲着釉面,“以前村里盖房,碎瓷片太多挑不过来,干脆混着黄土、麦秸直接夯进墙里,反而更结实。”

  如今,这样的老土墙在村里已不多见。黄土夯的,掺着麦秸,嵌着瓷片,密密匝匝,像是一本本摊开的无字史书。

  “段店窑当年烧的东西可不一般。”尚宏远话头一转,指了指脚下的地。

  唐人南卓在《羯鼓录》中记载,唐玄宗与宰相宋璟谈论鼓乐时曾言:“不是青州石末,即是鲁山花瓷。”20世纪70年代,故宫博物院与河南省博物馆的文物工作者来到鲁山调查窑址,发现了黑釉花斑瓷腰鼓残片,其特征与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的一件黑釉花斑瓷腰鼓一致,从而证实了这件传世腰鼓确系鲁山段店窑所出。

  随着考古发掘的深入,段店窑的“真容”逐渐清晰。鲁山花瓷首创了黑釉蓝斑(花斑)的窑变艺术,打破了唐代瓷器“南青北白”的单色格局,一度成为进贡朝廷的御用瓷器。

  距东都洛阳不远,鲁山曾因这窑贡瓷而名动一时,当地流传着“清凉寺到段店,一日进万贯”的说法。可随着朝代更替,贡路断绝,窑火渐微。后来的段店窑,只能退居乡野,烧些碗、盘、罐等日用粗器,至元末战乱,窑口十不存一。20世纪80年代,村里重振旗鼓,建起鲁山花瓷厂,想把这团火重新拨旺,可销路窄、市场冷,厂子很快还是关停了。

  但在这片有着深厚底蕴的土地上,总有人舍不得这团窑火。袁留福,就是其中的一个“点火人”。

  “越了解历史,就越觉得这个技艺不能丢。”作为平顶山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鲁山花瓷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袁留福说,他原本经营着一家汽修厂,日子红火,但看着碎瓷片埋在土里,心里不是滋味。

  为了复原这门手艺,他把汽修厂赚的钱一笔一笔投了进去。从段店村的田埂上拾捡老瓷片,到郑州轻工业学院、景德镇陶瓷大学参加非遗研修班,他学烧制、学设计,更学怎么让瓷器重新回到人的手里、桌上、日子里。一窑一窑地试,一窑一窑地碎,袁留福的手上,至今还留着洗不掉的陶土痕迹。

  凭着这股执拗,袁留福先后研制出“雪釉”“翡翠釉”等新釉色,还设计出符合年轻人审美的器型。

  2017年,袁留福带着鲁山花瓷走出国门,在欧洲8个国家办展,进行文化交流。“鲁山花瓷有‘窑变之祖’的说法,通常黑釉打底,蓝白色斑在高温下自然流淌,烧出来没有两件重样的。这样的釉面对他们来说很新奇,非常受欢迎。”袁留福说。

  守护这团窑火的,不止袁留福一个人。

  2021年,鲁山花瓷烧制技艺入选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借着这股东风,鲁山县出台15年长期保护规划,每年拨付专项保护资金,规划建设鲁山花瓷小镇,同时进行遗址保护与利用的专项部署,划定保护边界,立起保护石碑。

  与此同时,平顶山学院等高校也建起了专门的研究中心,师生们一头扎进故纸堆和实验室,累计整理出数十万字的文字资料和影像档案,为这门古老技艺建起了一座“数字宝库”。在多方合力下,段店村的窑火越烧越旺,如今全县已有5家生产企业、19名非遗传承人,上千种花瓷产品年产值达8000余万元。

  尚宏远介绍,如今梁洼镇组建了由村干部和老党员组成的义务文物保护巡逻队,定期在遗址周边巡查防盗挖。村里的大喇叭也常播文物保护法,遇到可疑人员时,村民看到了都会主动上前盘问。

  在袁留福等人推动下,鲁山花瓷也走进了当地高中的课堂。和年轻人交流时,他常常会问:“你们这代人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样的杯子、壶、摆件,你们自己设计,自己说了算。”

  “将来他们考上大学,去了别处,身上也就带着这段记忆。”袁留福说。

  如今,袁留福创作的《龙腾盛世》《一鼓作气》被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他的儿女也跟在身边,学烧制、学设计,一点点接过这门手艺。

  从唐代的羯鼓、宋元的碗盘,到今天袁留福手中的茶盏,用的是同一团窑火。开窑的那一刻,釉色流淌,变幻莫测。

  今年4月,随着洛阳铲再次探入段店村的黄土,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故宫博物院、北京大学、复旦大学等机构,开启了新一轮发掘。距考古探方7公里外,在鲁山县陶瓷工厂里,袁留福的儿子正在修坯,一只腰鼓逐渐成型。

  那些新出土的瓷片,正带着历史的刻度重见天日,而新出窑的瓷器,正流淌着属于这个时代的釉色。

  作者:新华每日电讯记者史林静 袁月明 任卓如 王前慧

发布于:北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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